“这是生命之水,传说是上古的人类遗留下来的东西,它能够修复人体的一切伤痕,就算即将死去的人也能够回复如初!”蓝月看着马克认真的表情娓娓道来,“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据说是我们人类诞生之初遗留下来的,这个世间非常稀少,所以也就异常的珍贵,我救人治病寻找灵药,也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出生命之水的配方,但这么多年过去却始终没有找到,其实,它就像天神赐给我们人类的一样,充满迷幻和未知,我害怕穷我一生的努力也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下幸运。”
“这……这……这怎么可以?”马克听完蓝月的话顿时呆住了,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药,那是传说还是幻觉,马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面前如的面容依旧,明若秋水的双眼闪过一抹莹莹的光彩。
“这不是给你的,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蓝月轻轻的捏住马克的手,马克身体微微的一颤,眼神中荡起一片迷离的光彩,“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蓝月叹口气,又仿似无比放松般的畅快,轻声的呼吸之中似乎放下了心中最阴沉的一块石头。
“你去哪儿?”马克不由焦急的问,蓝月叹气的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都跟着叹息了一下,透窗而入的光芒也似乎突然黯淡下来。
“我要去楼兰!”蓝月顿了一下,眼中荡过一抹晶莹的光芒,“那儿有战争,有更多的伤者需要我去医治,我不能阻止这些无谓的战争,但我还是能让受伤的人减少痛苦。”
“而只于那种地方,我才能知道我为什么活着!”蓝月看着窗外的阳光和房顶之上的积雪,缓缓的话语就如同一块丢如井水之中的石头,无助和孤寂正随着夕阳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落。
马克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丽子为何也会有这般孤寂和无助,世间关于他的一切传说究竟是真是假?难道她真的青永驻?马克抬起头看着蓝月,却紧紧捏着手中的瓶子,犹豫了许久终于吐出自己最疑惑的问题,“你真的长生不老么?”
“马克!你是听到的传说吧!”蓝月微微一笑,“我的来历很特殊,如果说给你听恐怕你会以为我是妖怪,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并不是如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远古的人类,也就是我们的祖先,曾经在这个星球上创造过无比繁荣的文化,最后却因为一场意外的灾难才有了我们,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听着蓝月娓娓轻语,马克的眼睛紧紧的收缩起来,这一切和光头的怪人说的一模一样,难道蓝月和那些人是同一类人,是凤凰战士的继承者,但为何会有一个子呢?当初可没听光头的怪人说起过,马克一边想一边掏出腰袋之中的那一本书。
“智慧之书~!”蓝月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不由自主的捂着自己的小嘴,白皙丽的面容泛起无比的惊讶,“你怎么会有智慧之书?”呆讶半响,才颤抖着伸出白皙的双手将马克手中的书拿起来,眼神盯着书一刻也不未曾移开。
“你认识这本书?”马克看着将书抱在胸口激动不已的蓝月,终于相信了自己隐隐约约的判断,但蓝月为何和白衣人、光头怪人、曼奇尼他们有如此巨大的诧异呢?她如此年轻漂亮,还有据说恒久不变的丽容颜,这一切又作何解释?
蓝月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马克说话,抱着书沉浸在思绪之中许久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马克,但脸上明显透着一抹桃红,像是遇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爱人,“这是我们人类创世之初留下来的智慧典籍,我们又叫他智慧之书,它里面记载着上古人类文明的一切信息,不过我最想知道的是这本书你是从何而来?”蓝月十分兴奋的歪着头看着马克,眼中竟然有些俏皮的神。
“这是跟那个指环一起在山洞中找到的。”马克边说边从腰袋之中掏出逆天针、短刀和那卷兽皮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蓝月看着马克不断掏出来的东西,眼神慢慢变的无比惊讶,她放下书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翻看,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狂热的激动,高耸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除了这些没有发现别的吗?”蓝月沉默半晌,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抬起头看着马克。
“还有一个死人!”马克于是简单的将山洞之中的情形描述了一下,不过最后终于忍住没告诉她光头怪人的事情,因为看蓝月的表情似乎恨不得自己马上去一趟野狼山区,现在如此恶劣的天气加上那成千上万的野狼,这么一个柔弱的子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听完马克简短的叙述,蓝月再次陷入沉默,没想到这么兴奋的开始竟然得到这么一个冰寒的结果,是不是人类那个古老的梦想就此要湮没在这些荒山野岭之中,人类到底还能不能够回到传说中的繁荣呢?蓝月一遍一遍的在心中不断叹息,一丝无边的凄苦陡然从心底泛起,这种久违了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如同心中那个永远也不能被磨灭的影子。
“这些东西是你的朋友的吗?”马克看着蓝月,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也是!也不是!”蓝月叹口气,白皙的脸庞瞬间镀上一层愁容。
“如果它们对你有用的话就送给你吧!反正这些东西我拿着也没用!”马克淡淡的说。
“送给我?”蓝月呆了一下,“这些东西可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知道,但它对我来说连腰刀都不如,而且我还有几把!”马克点点头肯定的说。
“什么?你还有?”蓝月近乎于惊叫起来,双手拿着的短刀轻轻掉落在桌上都未曾反应过来。
“不错,马克一边说,一边再次将手伸到腰袋之中,将那两把腰刀样式的武器拿出来放到桌上,而蓝月看着马克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了一个怪物,惊讶中混杂着浓浓的幻觉,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破烂的腰袋之中还隐藏着什么震惊世人的东西。
寒若冰,四周宁静的如同圆湖的冬。
马克站在卧室的窗前,静静的盯着天幕之上那一轮圆月,清冷如水的光华铺泻在寂静的院中,几株枯槐的枝条在清凉的风中微微摇动,“沙沙”的微响就像一群安详的古人在窃窃私语,又像寂寞的旅人在轻轻哼唱一首远古的歌。
反复摸索着手中的盛满生命之水的瓶子,一丝温暖涌上心头,这茫茫的人世间,总是有那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在帮助自己,帮助他人,用他们最大的热情为人类的未来奔走甚至失去生命,我要如何做呢?蓝月的话还如同在耳边轻轻萦绕,人类的未来是否真的是水中井致,她放弃是否是因为忍受不了这不为世人所了解的无边寂寞呢?而山谷中的光头怪人炽热而真诚的眼神在安静寂寞之时就会浮现出来,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刃,用一种超越生存的力量在心中磨了又磨,似乎要把一个于己无关的信念深深的刻入自己的心底。
盘膝而坐,竟有一种胸腔堆积的沉闷感觉,四肢沉重的如同千钧铁石,深深的呼吸,缓缓的放松,冥想是不是一种超越人体的意念存在?呼吸之间,一股似有似无的沁凉从心中散开,慢慢透入五脏六腑,将一种淡淡的清明注入脑海。院中依然寂静,除了若有若无轻拂的风,那“叮叮咚咚”的细微莫非就是积水冰冻的轻灵,也许,明日黎明来临之时,晶莹透明的冰挂便会出现在满城的房檐之下。
蓝月走了!在空荡荡的练武场,只有一个消瘦而灵活的身影在掀起的雪尘之中怒吼砍劈,金的弯刀映着喷薄而出的朝阳挥舞,将这片寂静的场割划成一片耀眼的光芒。
空旷的雪野开始热闹,晴空之中竟无一丝的云彩,澄净幽蓝的天幕深邃而悠远,微微流动的风掀起斯加城头的旌旗轻轻翻扬,高高耸立的城墙就像一位流浪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处丽的风景,开始静静的驻足观赏。
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金柔耗阳光下穿梭往复,沉寂了多日的斯加城终于从连日的大雪之中彻底清醒,用一种热烈的气氛开始抚平冬猎大会带来的伤痛,东门之外搭建的斗场万人齐聚,旅客和商人、猎手和武士,用他们最期盼的眼神终于迎来了冬猎之后的比武盛况。
野狼湖的冬猎比赛统计宣告一个段落,总共四百多支队伍参加的狩猎比赛,死亡二百四十九人,伤六百,失踪七十六人,所有的数字都刷新了往届的记录,尤其是巨大的伤亡就如同一块巨石般重压在所有猎手的胸口,此时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比武盛况,所有人的情绪再一次的被点燃起来,无比的热血用最喧嚣的姿态怒吼着,仿似要把连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重重砸到这片光芒闪耀的空地之上,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仿佛就是要摆脱那一场刻骨铭心的伤痛,重新将猎手的威严宣泄到这片原生的旷野之中。
马克、杰森也叶南并肩而立,金的猎豹安静的蹲在三人的身边,虽然是蹲坐,但昂起的头颅还是比周围的人群要高出许多,因此就像一个明晰的旗杆一般,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的吸引在它的身上,而它身边,三个静静矗立的猎手也成了所有人议论的对象和话题。
是谁在悠远的旷野敲响震撼人心的大鼓?将无法压抑的热血沸腾到旌旗招展的空中,是谁在地底的最深处吹奏一首古风?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渴望化作无边的怒吼。
舔舔干裂的嘴唇,马克将手握上了弯刀的刀柄,冰凉的眼神却看着那一片闪烁着白光的空地,不管人鬼神兽,此一刻,已经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阻挡他向前的动力,因为在遥远的王城,正有一个凄楚的身影隐藏在未知的黑暗之中低声啜泣,如月的眉眼温柔的手,如同心底刻画的一副恒久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