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顺接口道:“金先生说得是。想必是贼人别有所图,却须待府仲认真查上一查。而那刀定是与主使之人联系极大,害怕我们认得。真儿,你能不能把那贼人的招式比划一下看看?”
华真拐着腿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把记得的那“老三”使出的两招比划了两下。他武功底子不好,见识又差,比划得自是似是而非。
待他将两招比完,于、杨、陈三人眼睛却都是一亮,陈焕问道:“真儿,你可记清了。他这一抓可是姆指斜伸,其余四指微张,扣你的‘神封穴’?”他边问边伸出手来比着,神甚是古怪。华真瞧着他这只手,想了想道:“他出手太快,我说不了,不过他姆指扣得正是我的‘神封穴’,现在还疼得很呢。”
陈焕又问:“他这一刀出刀先圈你的后路,当然是刀刃斜着向上才划破你的腿,又没划得太深?”华真点了点头道:“我从上面摔下来正斜摔在刀刃上。”
陈焕冲于、杨二人打了个手势,道:“五龙爪和烘云吐。”他与杨顺二人十余年鲤练各派招式,对各家各派的常规招式无不了然于胸,此时说出话来语气十分肯定。
朱棣听陈焕之言似是看出了线索头绪,忙问道:“陈老师,可是看出了贼人来历?”陈焕点了点头,却又望了望门外,言又止。
于芝挥手让三保出去,掩了屋门低声道:“要是我们认得不错,这是辽东‘错刀门’的功夫。这门功夫用刀奇特,刀口浅薄,刀头锋锐,与别派功夫颇有不同,江湖上人一看便知。想必是为此不肯把刀丢下。”
朱棣一听,也不陡然变,忽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于老师,说话可要当心!”于芝、杨顺、陈焕三人忙起身道:“王爷,我们不敢乱说。”朱棣哼了一声,似是十分烦躁,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嘴里喃喃地道:“是他?是他?”屋里其余的人除了华真之外,每个人也都面凝重,眼望着朱棣,一语不发。
华真呆呆地立在当场,不知这“错刀门”是怎么回事,竟惹得王爷和三位师父如此看重,心想:“这‘错刀门’是个什么门派?果真很厉害么?我看那个什么‘老三’毛手毛脚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丁纯那厮那么厉害,师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会怕他呢?”
朱棣转了几趟,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华真,又对于芝道:“你这徒儿很不简单,只是事关重大,你可要把他棵了。”
于芝推开门,叫马三保把华真搀下休息,回头对朱棣道:“王爷也早些休息,明日或许皇上会有圣询呢。”
当,杨顺继续在王府当值守,于芝、陈焕便领着华真,安排他与马三保一同住在近侍房内。命二人各自躺下后,于芝、陈焕便一边一个守在华真的边,不时为华真把脉测试呼吸。华真自小到大,生活贫贱,举家忙于生计,纵是亲如父母,也从未有人对他表现出过如此关心,心中这份感激自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