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回到队里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和华北研究上了“水上世界”的案子。华北这段时间确实瘦多了,弟弟和老人,再加上案件越堆越厚,也真是能让人愁死。乔娜同情地看着华北挂满血丝的眼睛。
“上午又有新的资料补充,从步步高娱乐城只查到两张死亡人员的身份证。经核实是真的。这两个人都是安徽丰州人,其中有张连锁。”
“给丰州警方发函协查,确认这两人的身份和背景。”乔娜道。
“已经发了。另外,我回荔又给永平的刘队打了个电话。”
“那边儿有进展吗?”
“没有。”华北失望地回答道。
“我这车咋说也不能算旧吧?才跑了六年多,充其量也就是十几万公里,你们才给八万,这也太低了吧?”王琪在二手车市场跟几个车贩子讨价还价,嚷嚷的口干舌燥。一名矮胖,身材很像蜣螂的青年斜眼儿看着王琪道:兄弟,一看你就是外行,跟你计较就没啥意思了。说实话,我们出得这个价不低了。别忘了你这是二手车,有钱人不要,穷人你就是白给他,他养得起吗?”蜣螂男子说着直摇头。
王琪看一眼乔晶,乔晶摇摇头,很有主意的样子。
“不卖。十万,少一分都不卖。”王琪提高声音道。
“那你趁早走人,没戏。我们哥几个在这块可都是说了算的主,我们说不要,就没人再搭理你,你信不信?一个破二手车,你说你叫什么板啊?”蜣螂男子的口气明显烦了。
“谁叫板了?我不卖行不行?”王琪也火了。
“行,怎没行?我是看你在这儿瞎耽误功夫替你着急。你懂不懂什么叫二手车,你懂不懂?这就像他妈人,只要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哪怕你什么事儿都没干,扭头就往出走,那也晚了,谁说得清楚?这他妈就叫二手车。”几名贩子哈哈一通大笑。蜣螂男子得意的把嘴上的烟头一下吐出去老远。
王琪又看了看乔晶,乔晶瞪着贩子不说话。少顷,蹦出一句话:走,不卖了。”两人走出那间比猪圈强不了多少的,他们说是办公室。
两人出门上了车,开着车在大院里缓缓转悠着。王琪确实不懂行情,心里自然没数。问乔晶,她也没个准主意。可确实没钱了,王琪说祷错。这才是关键。这时王琪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颗码:我哥。”
“怎么办?”乔晶担心地问。
“我理他干啥?”王琪关了机。朝窗外看去,几排房舍前都有人在闲扯。空地上停着十余辆不同类心旧车。
“你不能精神点儿?”乔晶看着王琪埋怨道。
“你也不想想,这些天咱们都过得什么日子?你还能让我多活泼?”王琪扭过一张苦瓜脸冲着乔晶。“唉,倒也是。”乔晶叹口气道。
“要不就卖了吧,不过想想那小子说得也有道理。我又不是车主,过户还得钱,他们也担着风险呢。算了,卖。有了这点儿钱,咱们又能扛一段时间了。这下,我也不能回家了,我哥知道了还不得跟我急?”
“行,卖吧。我在这儿等你,你自己去吧。我看见那帮人烦。个个都像昆虫。”乔晶道。
王琪停了车,乔晶下车。他自己开着车又去了那个猪圈办公室。
半个多钟头后,王琪提着一只黑塑料袋走了回来,他朝乔晶勉强笑笑道:卖了。”乔晶看着他苦笑了笑,她知道王琪喜欢玩车。
“晶晶,咱们还回老岳那去住?”两人往院外走去。王琪问。
“那住哪儿啊?”乔晶问。
“要不住大华吧,我在那儿住过,条件还行,比三星差点儿,比二星强。”
“多少钱那儿?”乔晶问。
“两百六好像。”
“那么贵?”
“咳,今天不是咱俩的大喜日子吗?破费点儿也是应该的。虽然是流亡时期,可也得庆祝一下对不对?”王琪说到这似乎又来了情绪。
“我看行,就这么着。走,唉,不过以后久打车了。”乔晶叹了口气。
“别提这些扫兴的事儿,咱们今天久跟大款一样,痛痛快快的过几天。哎晶晶,你知道我以前最担心什么吗?”王琪歪着头问,又把手里的钱袋子往起提了提。
“什么?”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把我甩了,我爸才是个科长,这你知道。”王琪笑着道:现在我放心了。心里那种幸福感,真他妈像大鹏展翅,想去哪儿去哪儿。哎,你有那种感觉没?”
“没。”乔晶拉着脸,又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自己像被拔光了毛的凤凰,一下掉进了乌鸦窝里,窝里都是冰渣子,冷死了。”
“别,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王琪道。又感觉了一下钱袋的份量。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说来到了街上。
“以后就在阮那儿买货吧,虽然贵点儿,但不用提心吊胆了。唉,这老岳也不管咱们了,他现在日子好过了……”王琪不无伤感地道。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相当委屈地坐了进去。真是太今不如昔了。
缉毒垛几天忙得就像是一锅滚沸的汤圆。走廊里和侦讯守满了疑犯。警员们分成几班进行盘查询问,到处都能听到严厉地呵斥和嫌犯的申辩声。
乔娜从外面办完事儿回到队里,在经过走廊时,她皱着眉头看着走廊里或蹲或坐得疑犯,大多是两人一副铐子被铐在一起。
乔娜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华北和刘队长正在等她。
“乔队,我又给你送过来几个人,不过也不像什么大鱼。”刘队道。他其实还不到四十岁,但因少白头的原故,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但气不错。可最近因一直休息不好,显得人很疲惫。
“刘队,陈局又找我了。”乔娜坐下后说。刘队咧咧嘴,亦苦笑着道:也找我了。他的压力也很大。”
“有什么新的情况吗?”乔娜问。
“我看像是火拼,但也有疑点。除了那些散落的毒品外,没发现现金,这不正常。有一种可能是,双方没谈拢,一方发难,跑掉的那些人把钱带走了。从现场的情况反复分析,他们是从水上走得,肯定有接应的人。”刘队点燃一支烟卷道。
“会不会是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华北道。
“应该不会。因为我们当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走漏了风声,张连锁就不会去了。至于另外那伙人我们就更不掌握情况了。所以,我认为内部走漏风声的情况基本上可以排除。这个案子的难度在,一个活着的人也没有。”乔娜的口气里透出浓浓的疑惑。
“弹道专家的报告出来了,除了两枚子弹是滑膛猎枪发出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军用枪械,并且没有档案登记,这说明武器极有可能是从境外走私过来得。其中被认定的有军用3.8口径的KP44冲锋枪,这是队在1967年越战时投入使用的……他们怎么会有这种装备呢?另外,在沙发底下还发现了一颗未引爆的M4式手雷,也是国生产的。”华北皱紧了眉头道。
“……这个案子的根儿是越来越深了。我有一种预感。”乔娜低语道。
“什么?”刘队和华北同声问。
“……我也说不清楚,很沉。”
“……我让步步高娱乐城的人反复辨认过尸体,他们说只有一个人不认识,其他都是娱乐城的人,除了张连锁和一个叫吴钧的,别的人都是在娱乐城担任保安工作,其实就是张连锁的马仔。”华北道。他这几天真是忙得要命。
“那个叫吴钧的人身份确认了吗?”乔娜问。
“没有。我们在公安网上查了,这个人没有案底,被通缉的人里也没有。不过还在查。”华北道。
“陈局让我们刑警队随时配合你们。”
乔娜看着桌上厚厚的绊,半天无语。
在秦佐的别墅里,秦佐正在和李欣酝酿一笔生意。原来是七叔想要一批麻黄草。这是制造的主要原料。但自从制造的生产工艺被一些犯罪分灼握后,有关部门对这种植物已经严格加以控制了,搞到这种东西难度很大,运出境外就更难了。这里说得境外还不是国境,而就是麻黄的生产地到异地,其中的手续非常难办。
“难度是很大,但不做也可惜,这毕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再说七叔那么帮我,我要是拒绝了,于情理上也不符啊。”秦佐刚从健身房出来,脸上还有汗。
“你快洗洗吧,一股汗味。”李欣夸张地抽着鼻子。
“臭男人嘛,没点儿味儿还行?”秦佐笑笑,不以为然地点着烟抽起来。
“大哥,乔晶他们把车卖了,她给我打电话说得。她们现在在大华酒店住,说是嫌你那个朋友家太像猪圈了。”李欣说,呵呵笑了几声。
“哦?那就是说,她们已经山穷水尽了。这到是个机会。”
“你真要把这个小丫头毁到底啊?”
“那我们家算不算毁到底了?”秦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李欣见状便不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