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启回到质子府,发现府外的守卫果然增加不少。
韩叶与丘平二人看到这么多守卫,眉头大皱,定启与朝义侯所谈的内容他们都听到过,开始本来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北燕国确实已经开始加紧了防范。
定启不动声地进入质子府。此时已是正午,徐公公正巧派人送来饭菜。还未等众奴仆将饭菜摆好,屋外已风驰电掣般闪进两人。
衣衫不整,破烂处处,除了三叶道人和他那新收的乞丐徒弟外,还能有谁?
两人进屋后一点也不客气,一个饿狼扑食便到了桌旁,嘴上还十分无耻的道:“哎呀,真是赶的早不如赶得巧。”
韩叶与丘平早见识过老道实力,连忙围到桌旁,二话不说便吃了起来。定启还未反应过来,便听一阵碟碗交错之声,再看桌上已是杯盘狼藉。
三叶道人一边吃着一边极为无耻的骂道:“喂喂喂,你看你们的吃相,就不能斯文一点,嗯,唔……看看你们,一个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哎哎,小子,那是老道的,奶奶的,老人的东西你也抢……唔,这个不错……喂,臭小子,你还是不是我老道的徒弟啊,居然和我抢,哎!你那是人嘴吗,咧那么大!我老道的脸都让你小子给丢光了……唏,好烫!……”
定启极是无语。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看着老道和乞丐那实在令人无法恭维的吃相,定启顿时没了胃口。十几盘菜,连半柱的时间不到便告“阵亡”,只剩一大盘白米饭。而三叶道人与乞丐却连打饱嗝,心满意足地剔着牙,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看得定启是又气又无奈。
三叶道人似乎此刻才发现定启的存在般,忙迎过来,一边搓着手一边笑道:“啊,公子是何时来的,怎没一起用饭?”
“……”
“呵,这饭菜味道是非常不错,不过好像少了点是吧?”
“……”
“其实本来也不少的,都是这臭小子!”老道指着乞丐突然怒骂道:“你这臭小子,我老道收了你作徒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叫你少吃点少吃点,你小子却还像个猪似的,也不怕撑着……”
“你不是也一样。”乞丐毫不示弱道。
“好啊,敢和师父顶嘴。”
“是你为老不尊……”
“好了,”定启可没心思饿着肚子听两人耍活宝:“你们慢慢吵,不行了就动手看看高下。”说完,定启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不吃饭了?”三叶道人也就是作作样子给定启看,见定启不在意,忙装作殷勤地问道。
“我出去常”定启随口答道,可说完他就有些后悔。
果然,一听定启说吃饭,三叶道人立刻来了兴致:“出去吃?好啊,不过公子一个人出去老道可不放心,老道我陪公子去。”
“我也要去。”乞丐流着口水道。”
“……”看着乞丐的样子,定启与韩、丘三人一阵恶寒。刚吃了那么多,此刻一听到吃的居然还能有这种表情,这师徒俩还真是……只怕两人是饿死鬼投胎投错了对象,本该去畜生道的然小心来了人道,强烈建议神灵让他们去做猪算了。
既然要出去,三叶道人觉得乞丐那副尊容及打扮实在是丢自己的脸,于是他厚着脸皮让定启帮乞丐换了身行头。梳洗打扮一番,几人均觉眼前一亮。
一张稍显稚气的脸上,可以看出乞丐不过十七八的样子。白净的皮肤,秀气的脸庞,加上秀气的五,怎么看怎么像白面小生,哪里还是从垃圾堆里爬出的乞丐形象。
老道对着乞丐一阵猛瞅,最终仰天悲叹:“完了完了,长成这副尊容,哪里还有我老道的风格。天哪!可怜我老道一世英名啊……”
乞丐与定启身材差不多,所以定启给了他一身自己的衣服换上。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换上干净衣服的乞丐更加显得高挺秀气起来。定启三人连声赞,唯有老道一副苦瓜脸模样,闷头自怨自艾。
定启还不知道乞丐姓名,借机问了起来。
乞丐道:“我叫洪小波,也有人叫我打不死的小洪。”
“打不死的小洪?”几人奇道,追问此名的来由。
洪小波得意道:“对啊,因为我特别能挨打,很多人打我,我一点都不痛,反而打我的人总是疼得死去活来的。有一次,卖猪肉的屠夫三说往我身上打三拳,只要我不断气就给我十斤猪肉。结果十拳还没打完,屠夫三的拳头就肿得比大腿还粗,便再也没敢打下去。那次我得了十斤猪肉,回去全让我和赖皮狗吃了,吃得好涨好涨。自那之后,就再没人敢说打我,而且别人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打不死的小洪’。”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市井屠夫打不过你,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哼哼,我老道不用手就能一下把你打飞出去。”三叶道人打击洪小波道。
“谁信你,你就会吃牛皮。”洪小波鄙视道。
听了这话,三叶道人鼻子差点被气歪,恼怒道:“哎呀,信不信老道真的出手,到时你可别怪师父。”
“哼哼,谁怕你,小心牛皮吃破喽。”洪小波似一点也不怕三叶道人,毫不在意道。
三叶道人大感没面子,恨恨道:“好小子,叫!”
说罢,三叶道人袍袖一扬,卷向洪小波的腰身。这一招使得并不快,但那柔软的衣袖却如木棍般绷得笔直,丝毫不见拂动。衣袖临身,洪小波只觉腰间一股大力传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哎哟!”洪小波一个跟头跌在五丈外,被摔得七荤八素。不过三叶道人也是暗自心惊,刚才自己虽只用了三成力,但却用上了借力打力的高明技巧,谁知这小子的内力居然能收发的那般快,自己非但没借上力,反而被逼得不得不加上四成功力,方将他推了出去。否则,自己也不会失了控制,下手这么重。
看来,还是小瞧了这小子。
“怎么样,小子!你师父我可不是吹牛吧?”三叶道人得意起来。
洪小波双眼冒着金星,使劲摇着头,半晌才清醒过来。
“师父!”洪小波一声尖叫,把众人均吓了一跳:“我跟定你了。”
“……”众人原以为洪小波的一声尖叫,是要找三叶道人对骂或是对打之类的,连老道也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成想,他却来了这么一句。众人顿时愣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老道兴奋道:“好,只要你以后能好好孝敬师父,师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哎对了,师父先问你,你这一身内力是从哪学的?”
“内力?什么是内力啊?”洪小波茫然道。
“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是内力?”三叶道人郁闷道:“天哪!那我说的直接点,你平常是不是常练一种……嗯,怎么说呢,你是不是常常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东西在流动呢?”
洪小波想想道:“好像是的,每次别人打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东西在流动,尤其是别人打我哪,那东西窘哪,特别的好玩。还有就是有时睡觉的时候,我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动着,像是雾气一样,又暖又舒服。”
“嗯,你说的这就是内力。不过,你说在睡觉的时候你也能练?这是怎么回事呢?对了,你睡觉时是什么姿势?有没有特意做过什么?”三叶道人十分好奇道。
“没有啊,我平常都是躺下就睡,具体什么姿势我也不知道。”
“奇怪,连睡觉也能练功,这种练功方法倒真是特别。”三叶道人喃喃自语,然后又问道:“那你感觉睡觉时有气息流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洪小波抓抓脑袋:“好像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记不得了。”
“啊?你再好好想想。”
“哦……对了,我记得我看过一本带字和画的书,我好像学了画上面的姿势,然后不久就有了这种感觉。”洪小波恍然道。
“带字和画的书?”三叶道人兴奋起来,急问道:“那本书是什么样子?”
洪小波挠挠头:“那本书破破旧旧的,纸都泛黄了,可惜我不认识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啊!那现在那本书呢?”三叶道人又问。
“那本书?”
“对啊,在哪?”三叶道人紧张起来,满眼炽热地看着洪小波。
“好像……是被我恿屁股了吧。”洪小波想了许久道。
一片寂静……
有急促的喘息声……
越来越急促……
“啊……!”终于,质子府传出一阵阵狂吼:“我要杀了你!你这白痴!你居然把一本绝世武功秘籍恿屁股……我……老道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