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由于夏雷有过指示,尉功和司马飘逸去县委汇报了情况,并提出了去前进职校核实情况的要求。
夏雷听后,说,对黑诊所卫生局要迅速查封,石开的情况公安局要深入地调查,从重从快地打击。去职校调查时面不要大,尽可能减少在学校的影响。
两人应诺后,带着一帮人悄悄地来到前进职校。
前进职校位于城乡结合部,也就十来个班级,由于招生比足,每个班不到四十个人。见了县里的领导,校长叫来赵燕儿的班主任吕老师。吕老师是一位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老师,出了赵燕儿的事后,精神压力很大。他在县领导面前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他说:“赵燕儿是个孤儿,父亲去世后,母亲回了贵州。母亲本来就是从贵州买来的。赵燕儿只好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其实她的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很难管教她,他的学费都是亲戚们凑的。”
尉功说:“平时,她有男朋友吗?”
吕老师说:“没有听说过,现在的学生校外的事都不跟老师说。”
尉功又问:“她有哪些要好的同学?”
吕老师说了一些,随行的同志记了下来。尉功谢了吕老师,并让他去班里把赵燕儿的几位要好同学叫过来。
来的是几位学生,在走廊上走来时还是唧唧喳喳的,走进办公室就鸦雀无声了。
尉功让她们坐下,先询问了一下赵燕儿的生活、学习情况,几个人轮流作了回答,炕出什么破绽。
于是,尉功就问,赵燕儿有没有男朋友?几位孩都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略胖的孩胆子大一些,结结巴柏说:“高一时赵燕儿交了一位男朋友,叫朱博,好像是修摩托车的。可是去年下半年起,赵燕儿把他甩了,有没有新的男朋友不清楚,但是有个男人常和她在一起,大概是傍大款了。”
见胖孩说了,其他几位孩也大胆起来,作了补充。从她们的话中得知,赵燕儿不大回箭,而是在黑虎巷租了一套民房,里面挺大的,可只住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长个子的孩还肯定地说,在黑虎巷8号,她去过一次。
看样子事情有了眉目,告别前进职校,司马飘逸一行决定先去察看一下赵燕儿的住处,再查清她的男友。
正准备去黑虎巷的时候,尉功想起了应该向夏雷汇报一下,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夏雷的号码。
夏雷说:“你们应该先去赵燕儿家找她奶奶核对一下,再去黑虎巷。”
尉功说:“好的。”
2
尉功打电话给前进职校,查了赵燕儿奶奶家的位置后,一帮人来到她奶奶家。
老奶奶的住房只有十几个平方,外间的五个多平方作为厨房兼餐厅,一些用具堆得无处让人站脚。
大家在门口围着老奶奶问了些情况,老奶奶说:“这娃真可怜,连套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每年放暑假,她就去居委会做手工活,有时一个暑假能做二、三百元钱,可她舍不得用,都交给我。我们一老一小,只靠政府的一点救济金过日子,连菜也买不起。你们瞧,我们在屋前屋后种点菜,将就着,有时她姑姑也会送写肉、米来,可她姑一家都下岗了,日子也不好过。年前,城管大队的干部来拔菜,说是违反市容,是悟着才保住这些粗菜,否则我怎么过年啊。”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家回头望着路边泥地上的几畦蔬菜,都感动了,哪吁么困难的家庭啊。
司马飘逸用纸巾擦去老奶奶的泪水,接着问她:“赵燕儿交过男朋友吗?”
老奶奶说:“刚读高中时,有过一个男娃经常送燕儿回来,我问燕儿怎么那么早就交男朋友,燕儿说职校门口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转,有了朱博护送,那些小混混就不敢怎么样了。我见这男娃挺厚道的,再说职校的学生都不爱读书,也就随他们去了。到了高二,燕儿就不和那男娃在一起了,而且时常在外面过,回来时,还给我一些钱。我发现她有了手机,穿的衣服也漂亮了,我担心她出事,你看刚过了年就出事了。”
司马飘逸说:“我们就是篱清事情的真相的,老奶奶您要多保重。”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人民币放在老奶奶的手里,其余的人见状也拿出一些钱交给她,老奶奶握住这些陌生人的钱哭了。
一行人又驱车到了黑虎巷,找到黑虎巷8号。门开着,大家便走了进去,见一正在打扫房子。屋内已经空荡荡的,于是问怎么回事。
说,一小时前来了一群人,开着卡车来的,说是赵燕儿的家人,我就住在隔壁,是房东,听声音跑出来,见他们要砸门,马上给他们开了门,开了门之后,这帮人一下子就把东西搬上卡车,开车走了。
司马飘逸问:“其中有你认识的吗?”
说:“都不认识,为首的像干部,其余像民工。”
大家在屋里转了转,这是一座老式房子,有三间房屋,挺宽敞的。屋内除了墙上还有几张墙画之外,已经毫无有价值的东西。司马飘逸仔细察看了每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就把它记录在手机里。
司马飘逸又问:“赵燕儿平时一个人住这儿?”
“一个人住,不过,有时半里会有一个男人来。”
“是怎样的人?”
“炕清楚,总戴着墨镜,天黑炕清脸,但估计有四十岁左右。”
大家与谈了一阵,问不出什么线索,便告辞,让大家感到奇怪的是,怎么会跑出一帮人赶在他们的前面搬走东西呢?
3
第二天下午,派出去调查的警察报告,在城南的一家“超风修理店”里找到了朱博。
尉功和司马飘逸马上驱车赶去。到了修理店门口,许多围观在那儿,几位警察赶了一下,但仍站在远处张望。司马飘逸走进店内,店老板和一年轻人坐在旁边,见县领导来了,老板介绍说这就是朱博。
尉功问:“朱博,你认识赵燕儿吗?”
朱博说:“认识。”
尉功说:“你能介绍一下有关情况吗?”
朱博不语。
司马飘逸也问:“是你陪赵燕儿去做的人工流产吗?”
朱博说:“这儿那么多人,说话不方便。要么明天我到局里找你们。”
司马飘逸和尉功对视了一下,都点点头,尉功让朱博在8点钟前到局长室找他。
看样子,朱博肯定是个知情人。丛燕儿租房情况看来,赵燕儿可能被人包养了。这年头,连中学生都敢包养,简直太没人了。估计朱博这儿可以查出包养赵燕儿的人。于是,尉功连忙打电话给夏雷报告情况。夏雷说:“你们干得好,要尽快结案,向领导有个交代。”
可事情并没有想像得那么顺利。第二天,尉功和司马飘逸一直等到九点多钟,也不见朱博的人影,两人估计出事了,就连忙赶了去。
到了“超风修理店”,只有老板一人在店里,老板见领导来了,急忙让座,并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各位领导:
赵燕儿是个苦命人,一时糊涂跟错了人,我本想把事情告诉你们,但想了想,人都死了,还是让它成为一个谜吧。我离开甘溪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哟找我了。
非常内疚的朱博
司马飘逸连忙要了朱博的手机号码,拨了是关机,也许永远不会开机了。
老板向两人介绍了朱博的情况。朱博是司马镇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初中毕业后就来到了他的修车铺学修车。这孩子肯吃苦,手艺进步快。出师后让他回家乡开家铺子,他不肯,只好留在身边做帮手。后琅发现他交了朋友了,是一职校生。两人挺开心的,看他俩的幸福劲,我也很高兴。可是去年下半年开始,朱博开始闷闷不乐的,一问才知道朋友跟别人了。你们来了才知道传说中的赵燕儿是朱博的朋友。这不,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不见人影了,就留下这纸条。
司马飘逸见线索又断了,感到有些疑惑。尉功也说:“凭我多年的办碍验,似乎有人在操纵我们,总在我们之前掐断线索,如果真是这样,赵燕儿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案件,可能牵涉到一个重要人物了。”
两人讨论到这里,觉得应该向夏雷汇报一下,然后采取更深入地调查。
4
到了县委,找到夏雷,两人把朱博出走的事大致汇报了一遍。
夏雷说:“虽然朱博已经出逃了,但事情很明朗了,赵燕儿是由于学校疏于管理,结交了社会不良青年朱博,而怀孕,后因流产致死。这是典心一起学校失职事件,离捂定的十五天时间还有三、四天,我看专门调查小组可以作一下小结了。”
尉功说:“其中还有许多疑点。”
夏雷说:“哪有那么多时间应付这种小事,要不是网上炒作调害,引起了省市领导的注意,平时这种事还会让两位县领导去查。”
司马飘逸说:“夏书记,还有三、四天时间,是不是再查一下。”
夏雷说:“你作为主管教育的副县长,在这件事情上是羽任的,早点结案,争取宽大处理。”
两人均无法回答,告辞了夏雷。
司马飘逸回到办公室,总感到案件背后似乎有什么背景,他突然想起了记下的那一串号码。这串号码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QQ号,另一种可能是电话或小灵通的号码,因为第一个数字是6,甘溪县的固定电话和小灵通第一个数字也是6。司马飘逸打开电脑中的QQ,查找该号码,结果发现是一个云南生,正在线,加入好友后聊了一阵,没有什么收获,司马飘逸又拿出机关通讯录,查找起来,这下他可吓了一大跳,这个号码是夏雷的,这难道是一种巧合吗?
司马飘逸又想起几次线索都在向夏雷汇报后被掐断,难道夏雷是后面的操纵者,一个县委书记包养十六岁的中学生,这不是畜生吗?
是啊,这畜生正是夏雷,夏雷这时有点沾沾自喜,他的如意算盘要实现了,既躲过了责任的追究,又借刀杀人,除去司马飘逸。
夏雷打通何超楼的电话,向市委书记汇报:“赵燕儿事件的前因后果已经查清,由于学校管理不严,赵燕儿与社会嫌人员朱博交了朋友,并导致赵燕儿怀孕,在黑诊所流产致死。现在朱博已经出逃。”
何超楼说:“你们有什么处理意见?”
夏雷说:“黑诊所的主人石开要追究法律责任,开除职校校长的公职,司马飘逸作为分管副县长应该对此时引咎辞职。”
何超楼说:“让专门调查组尽快形成报告,司马飘逸的处理由市里研究决定。”
夏雷在办公室里大笑起来,心想自己的确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事情做得实在太漂亮了。
5
夏雷回想了与赵燕儿相识以来的情景:
那是去年的秋天,他在江边大堤上散步,因为上任不久,所以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走着走着,见一少站在大坝边沉思着什么,亭亭玉立的身材,长发随风飘扬,多么青靓丽啊!夏雷不由得心动起来,在省城是难得见到如此淳朴的孩的。
于是,身不由己地上前打招呼:“小,甘溪的景真啊!”
这孩正是赵燕儿,她见一位讲普通话的中年男子跟她招呼,心想是一位外地人,便说:“江景很,不过很多风景区的景也很不错。”
“你能当我的导游吗?我会付你工资的。”
赵燕儿心想,当个业余导游能赚钱,也不错。于是,当晚就带着夏雷在甘溪江边欣赏起景,还到江边的食城吃了点心。一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赵燕儿说要回去了,夏雷想是首次,便答应了。
顺着县府路走着,到了县府招待所前,夏雷说:“我就住在这儿。”
赵燕儿说:“住这儿都是有身份的。”
夏雷说:“一般吧,进去坐一下吧?”
赵燕儿说:“不了,明天还要上学。”
夏雷从袋子里拿出200元钱递给赵燕儿,说是今天的报酬,赵燕儿高兴地收下了。夏雷又把小灵通的号码告诉她,赵燕儿说:“我没小灵通。”
夏雷说:“下次我送你一只,不过,后天是周六,你带我到司马镇玩一玩,听说那儿的景不错。”
赵燕儿说:“星期六的早上八点,我在这儿等你。”她想,大概遇到了有钱的主了,可以赚上一笔。
到了星期六,赵燕儿果真在招待所门口等着,夏雷心里一阵窃喜。他已经找来了一辆宝马车,这车在甘溪县也没几辆,今天要亲自驱车去潇洒。
赵燕儿是第一次坐轿车,但她认识宝马,知道它的价值,坐在上面自然心情特别舒畅,到了神河洞之后,两人进洞游览了一番,洞内阴黑路滑,这赵燕儿倒像个真导游一样,挽起了东倒西滑的夏雷。
出了神河洞,夏雷请赵燕儿到最高档的土家菜馆吃饭,点了满满的一桌菜肴,赵燕儿从未如此享受过,吃得笑滋滋的。途中,有人认出了夏雷,上来打招呼,夏雷说:“带小表出来玩玩。”
赵燕儿有些糊涂了,怎么别人都叫他“夏书记”。
离开神河洞,又去了司马村,登了界山。今天赵燕儿感到特别高兴,因为在她的现象中,这样的生活是有钱人才能过的。
驱车回县城后已经六点多了,夏雷又在招待所的餐厅点了一桌菜,和赵燕儿吃了晚饭。晚饭后,赵燕儿随夏雷到了房间。
走进房间,赵燕儿呆住了,这豪华的装饰是在电影中看到过,于是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摸西看着。
夏雷在卫生间的池中放满了热水,说:“你洗一洗吧,今天累着你了。”
天真的赵燕儿还真进了卫生间,脱了衣服,泡到池里,真舒服啊。如果自己能天天过上这种生活,那该多好啊!
这时,门突然开了,夏雷走了进来,从水中抱起赵燕儿。赵燕儿嚷着:“叔叔,别这样——”
夏雷说:“我会给你许多钱的。”
赵燕儿挣扎着,可哪能挣得开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臂啊,很快就被抛在了上,夏雷狠狠地扑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单上留下了一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