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质上讲,姚静姑娘是极善良的,她生内向,不喜欢跟人争斗。格温柔有点像小朋友们养在金鱼缸里的缩头小乌龟。一旦遇上危险,龟要做的绝不是主动进攻,而是被动地把四肢与头颅统统缩回,凭坚硬的龟甲去保护自己。作为年轻,姚静不容逃避地生活在现实社会里,她本人几乎完全不具备能踏着别人的肩膀上升到象牙塔顶尖上的客观条件,虽然她也青靓丽,虽然生活同样会给她公平竞争的大把机会,但她绝非杨玉环、赵飞燕、西施、貂婵般的,同样她也不是章子怡、巩丽、林志玲或赵薇般的闪亮明星。她既不属于名门望族、富豪大款的大茧秀,又够不上知识分子、各级公务人员所生养下的小家碧玉,命运之神把她仅仅定位在中国的一个还没能完全脱贫的农民家庭中,她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个略有几分姿的普通孩儿。至于幻娘变成白雪公主,丑小鸭变为丽的白天鹅,还有历朝皇帝在民间选……那些天上下金钱雨,白掉馅饼的好景致,她今生来世都不会赶上,因为那些都是热播着的电视剧里的感人故事。
公道地说,姚静姑娘是个现实的孩儿,她从不奢望像星一样在你我的生活中耀眼闪亮,同样不奢望会像飞翔在T型台上的蝴蝶们开得大红大紫。她不奢望做贵,同样也不奢望做圣贞德似的民族英雄,甚至不奢望做强人、做白领。她只是想做她自己,过着顺应这个时代她自己想过的平淡生活。就像一朵无人知晓的清丽小,能迎着风,随心所地丽绽放。是啊,万物皆有尊严,野百合也该有天。
刘有福淘的第一桶金,有人说是在早期的鱼市,也有人说是在他进入省物资厅下属的金属公司,得益于时任副厅长的老丈人王恒山的鼎力相助与庇护。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站在同一起跑线的芸芸众生,他们中间的某一人就像早期在国阿拉斯加疯狂淘金的牛仔突然一暴富成了大款,他们的成功在世人的心目中总有种“哥德巴赫猜想”般的神秘感。既羡慕也有些可望不可及。
我们且不去论断刘有福的第一桶金究竟来自何方,但他的第二桶甚至之后的更多桶金,不折不扣地都沾满着人民的血汗。机遇就源于中国的改革转型期,贪、奸商互相勾结,无孔不入的权与钱的肮脏交易。
80年代初期,王恒山是新中国凤毛麟角的被派往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大英帝国学习过经柬论目前仍掌着实权的少数领导干部。想当初在剑桥进修期间他就系统地研究过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体制,还算得上是个能看懂中国经济日后走向的清醒员。文革过后百废待兴,邓大人南巡,已多次明确指出中国要构建社会主义新的市场经济,他提出,改革的步子要大一些,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告诫各级领导要在实践中不断认识真理,摸着石头过河。对于邓小平的主张,当时颇有一些员并不理解,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文革阴影的桎梏中,没能鹅到中国经济即将步入飞速发展的转型期,更不可能看到这之中的巨大商机。
王恒山领先一步,他预测到中国的大发展首先激活的就是基础设施的大扩充,大发展,是房地产业的大开拓。而这都离不开黑金属钢与铁。于是他老谋深算地提前就把掐在手心的未来婿刘有福安排在金属公司“黑科”至关重要的岗位上。
果不其然,以后的十年,百废俱兴的中国雨后笋般的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度上大兴土木,到处都在热火朝天地盖大厦,辟特区。进了城的农民工,转眼间被锤炼成战无不胜的建筑大军,据权威部门统计,那十年的建筑总面积超出了解放后三十几年建设总耗五倍。神州大地日新月异,全国百姓高兴,掌控着全省黑金属计划指标的王恒山和刘有福更是财源滚滚,不亦乐乎,心里比吃了蜜糖都甜。
他们钻的空子,就是钢材、生铁计划内与计划外的差价。这种差价利润巨大惊人,比如说6.5cm的盘条,计划内价格是800元一吨,但只要“领导”批条,把计划内的指标转化成计划外的关系额度,每吨不用挪窝就成了1600元一吨。你根本就不用雇车移库,风餐露宿地辛苦,只需躺在舒适的席梦思上,搂着水灵的“小蜜”颠鸾倒凤,或坐在豪华饭店的包间里,大口的咀嚼着刚刚跟着改革开放的风风靡省城的粤菜大餐,在贪欢的间歇或酒后茶余倒卖批条就赚大钱。而这个有权批条的“领导”正是王恒山。